一脚踹开那扇标着“手术中”的厚重木门(简陋的医院,门锁并不牢固),陈文彪端着枪,第一个冲了进去。
无影灯惨白而集中 的光线,瞬间刺入他的瞳孔,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手术台上,一名伤员静静地躺着,身上盖着消毒巾,只露出手术部位。
两名穿着白大褂、戴着口罩和橡胶手套的医生,正全神贯注地进行着操作,器械护士在一旁紧张地递送着工具。
突如其来的破门声和闯入的黑影,让手术室内所有人都僵住了,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。
医生手中的手术刀停顿在半空,护士惊恐地睁大了眼睛,下意识地后退,碰翻了旁边的器械盘,发出“叮当”一阵脆响。
陈文彪适应了光线,看清了手术室内的一切。
他的目光扫过手术台上无知无觉的伤员,扫过医生眼中瞬间涌上的惊骇,扫过护士吓得失血的脸……一股混合着权力感、毁灭欲和残忍快意的热流,冲上他的大脑。
他咧开嘴,露出白森森的牙齿,在无影灯下形成一个极其恐怖的笑容,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沙哑:
“晚上好,医生们。很遗憾,手术……到此为止了。”
他的手指,稳稳地扣动了扳机。
“噗噗噗……”
加装了高效消音器的枪口,喷吐出短暂而急促的火舌,闷响在密闭的手术室里回荡,被放大,显得格外沉闷而致命。
鲜血,如同骤然绽放的诡异红花,溅射在洁白的手术巾上、医生的白大褂上、冰冷的手术器械上,也溅在了那盏散发着生命之光,此刻却映照着死亡的无影灯罩上,晕开一片刺目而黏腻的猩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