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蜻蜓点水般在她眼底漾开,转瞬即逝,却没能逃过一直关注着她的铁路的眼睛。
铁路瞅着她这细微的表情变化,眼里都是惊艳,心里那点因为王所长“逼宫”和张胜寒可能感到烦躁而产生的担忧,瞬间消散了不少,忍不住乐了,露出一口白牙。
他上前一步,很自然地伸手,在张胜寒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——力道不重,带着安慰和熟稔的意味。
“你这一路从医院回来,脸就绷着,气压低得吓人。
刚才在门口,钟跃民和张海洋那俩活宝,远远看见你这脸色,溜得比受惊的兔子还快,鞋底都快磨出火星子了,生怕触了霉头,被你抓去‘加练’。”
“他们该加强锻炼。”
张胜寒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,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,这次是望向营区训练场的方向,“战场反应,慢零点一秒,结局可能就是生死之差。现在的训练强度,不够。”
“明白。” 铁路收起笑容,回答得干脆利落,没有任何质疑或讨价还价,完全是军事主官接受任务时的态度。
“一会儿吃完饭,休息半小时。然后训练场,你说了算。想怎么练就怎么练,用你的法子。钟跃民和张海洋那俩小子,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我亲自盯着。他们要是敢呲牙咧嘴喊一声累,我替你摁着他们加练。”
张胜寒闻言,侧过脸,看了铁路一眼。
这一次,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一点点。
没有说什么,只是几不可察地、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。
那不是上下级的命令接受,更像是一种默契的达成,一种“交给你处理”的信任,甚至隐约带着一丝……纵容?
仿佛默许了他用他的方式,去处理这些“琐事”。
铁路接收到这个信号,心里最后那点不确定也踏实了。
他咧咧嘴,转身就朝厂房门口走去,步伐轻快,边走边念叨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