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收回手,目光落在了桌角那支她用了很久、被削得尖尖的铅笔上。

她伸手把它拿起来,指尖在光滑的木制笔杆上轻轻摩挲着。

铁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立刻道:“是不是钝了?我再给你削削,我刀工还行。” 说着就要去摸他随身带的那把小军刀。

张胜寒抬眼看他,那层初醒的雾气已经散去大半,恢复了平时的清亮。

她看了他半晌,然后,轻轻摇了摇头。

她没有把铅笔递给他去削,而是握着它,在那张垫在她手下、如今已经空白的纸上,停顿了一下,然后,一笔一划地,画了一个线条简单、甚至有点歪歪扭扭的小太阳。

太阳周围,还画了几道象征光芒的短线。

画完,她把铅笔放下,然后伸出两根手指,捏着那张纸的一角,轻轻往铁路面前推了推。

铁路的心,在那一刻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,然后猛地松开,血液奔涌着冲向四肢,又轰然回流到心脏,激荡出剧烈的回响。

他屏住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张纸,看着纸上那个笨拙却透着莫名暖意的小太阳。

他知道,张胜寒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