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路彻底僵在了原地,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空了灵魂,又像是被施了最厉害的定身咒。
他眼睛睁得大大的,一眨不眨,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向了头顶,耳边嗡嗡作响,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,震耳欲聋。
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剧烈滚动了两下,手心里瞬间沁出潮湿的薄汗,握着的烟都差点掉落。
烟,点燃了。
微弱的燃烧声在寂静的树荫下格外清晰。
张胜寒松开了攥着他手腕的手。
她纤细的指尖转而夹住自己嘴边的烟,动作自然地将它从唇间取下,然后,轻轻吸了一口。
她吐烟的动作很舒缓,烟圈从她微启的唇间慢悠悠地逸出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。
偏偏,在她吐出烟圈之后,她偏过头,那双清冷的眸子直直看向呆若木鸡的铁路,那缕淡青色、带着她气息的烟雾,就随着她转头的动作,直直地、带着些许挑衅和玩味地,飘向铁路的脸。
烟雾轻飘飘地缠绕上铁路有些僵硬的眼睫,带着点烟草特有的微涩苦味,混合着张胜寒身上那股淡淡的、
独特的机油和金属气息(那是她长期待在厂房里沾染的,此刻却莫名好闻),不容拒绝地钻进他的鼻腔,侵占他的感官。
而后,她看着他那副完全呆住、仿佛世界崩塌重组般的愣怔模样,唇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极淡、却异常清晰的弧度。
那笑意很浅,并不张扬,却像是一把烧红的小钩子,准确无误地挠在了铁路最敏感的心尖软肉上,痒得他浑身过电般发麻,灵魂都跟着战栗了一下。
“傻站着干什么?” 她的声音响起,带着点烟草浸润后的微哑,清冽的底色未变,
却莫名多了几分勾人心弦的磁性,在这静谧的午后树荫下,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撩人,“陪我抽根烟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甚至带着点命令式的随意,却像是一把钥匙,猛地打开了铁路心中某个被小心翼翼锁住的闸门。
烟圈似有若无地缠绕上铁路浓密的眼睫,带着烟草燃烧后特有的、微苦的涩意,混杂着张胜寒身上那缕极淡的、几乎成为她个人标志的金属与机油气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