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脑地钻进他的鼻腔，霸道地侵占了他全部的感官。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，整个人僵在树影里，连呼吸的本能都忘了，

全部的注意力、所有的视线，都死死黏在她近在咫尺的唇上——那淡色的唇瓣被烟丝与火星短暂地熏染，晕开一抹极淡的绯红，衬得皮肤愈发冷白。

她唇角勾起的那点漫不经心的弧度，像淬了寒光的玉石边缘，偏偏又因这烟火气，透出一股子活生生的、挠人心肝的暖意。

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，仿佛有颗手雷在耳边炸开，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

平日里在训练场上令行禁止、冷静果决的指挥员做派，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也面不改色的沉稳，此刻全丢到了九霄云外。

脑海里只剩下一片被搅乱的、茫然的空白。
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，看着张胜寒用她那两根比尺子还稳、比手术刀还精准的手指，随意地夹着那根刚刚借火点燃的香烟。

指节修长分明，骨相清隽漂亮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，此刻却做着如此……如此带有侵略性和亲密意味的动作。

这双手，和他记忆中那双在复杂图纸上勾勒未来、在冰冷枪械间拆卸组装、操控精密机床的手，完美地重叠在一起。

心脏像是被那烟头烫了一下，旋即又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然后疯狂地、不受控制地擂动起来，“咚咚咚”地撞击着胸腔，震得他喉咙发干，耳根滚烫，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这可是张胜寒。

是他放在心尖上揣摩了不知多久，连目光多停留片刻都怕显得孟浪，平日里相处总要下意识收敛几分脾气，生怕哪句重话、哪个粗鲁举动唐突了的人。

她居然……就这么自然而然地靠过来，攥着他的手腕，用他唇间点燃的烟，去触碰她的。

那短暂的火光交接，近在咫尺的呼吸相闻，还有此刻这缭绕的、带着她气息的烟雾……这一切发生得太快，又太具冲击力，完全超出了他贫瘠的、关于亲密关系的想象。

铁路感觉自己的耳廓和脖颈后侧烫得惊人，估计能直接烙熟鸡蛋。

手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，刚才在厂房里，他小心翼翼替她擦拭手指时，那细腻微凉的触感、清晰的骨节轮廓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