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两个字,让铁路的眼睛瞬间亮了,跟个得了糖的孩子似的,“谢啥,都是应该的。你忙着,我去训练场看看新兵,晚上让炊事班蒸白面馒头,给你留着。”
铁路看张胜寒的反应,心里的石头落了半截,又凑上前,脑袋压得低低的,语气放轻:“还有个事,团长只说不让你出去侦查,没说不让你‘练兵’吧?”
他指了指厂房后那块平整的训练场:
“咱们侦察连的新兵蛋子,素质差着十万八千里,山地摩托那玩意儿,有的连打火都费劲,更别说维修和战术配合了。
这方面,全团没人能跟你比,你要是不嫌烦,帮我操练操练?就在后头,连个石头坡都没有,安全得很。”
张胜寒抬眼看向他,他那张沾着尘土和硝烟痕迹的脸上,眉峰微蹙,眼里是实打实的关切,还有点小心翼翼的期待,像怕惊扰了眼前这株刚松了冰的寒梅。
她怎会不明白,这是让她有事做,发挥所长,又不越团长的禁令,还能给团里攒实力,一举三得的法子。
沉默了几秒,就在铁路心里打鼓,以为她要拒了的时候,她轻轻点了点头,一个字落得干脆:“行。”
铁路的嘴角瞬间扬起来,眼睛亮得像淬了光,比打了场胜仗还开心,一拍大腿:
“成!明天一早我就把那群小兔崽子集合好,全交给你!随你怎么练,只要别练废了,练到哭爹喊娘我都不管!”
他语气轻快,如释重负的模样,倒像完成了什么天大的任务。
张胜寒没再接话,捏着步话机转身进了厂房,铁路看着她的背影,直到消失在门后,才摸了摸鼻子,心里美滋滋的:
合着老子这哄人的本事,还真不算差?
他退出去,关上门时还特意掖了掖帘布,生怕风吹进来扰了她。
厂房里,张胜寒捏着那枚高频管,看向厂房后面的迫击炮,眼底闪过一丝微光。
宁伟和唐豆见她心情稍缓,才敢轻手轻脚地进来,唐豆把钟跃民送的铅笔芯摆好,宁伟则扛着扳手去拆那门报废的迫击炮,动作麻利,力道精准,显然是偷偷学了张胜寒的手法。
接下来的几天,厂房里的叮叮当当声就没停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