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胜寒把 82 迫击炮的炮管拆了,用卡尺量着内径,在纸上画着卵形弹体的设计图 —— 制式弹体是钝圆形,空气阻力大,她要把长径比从 1:3 改成 1:4.2,减少风阻;
发射药包也被她拆了,制式药包燃烧不均匀,她把药包改成蜂窝状,用缴获的敌人铁皮做模子,让燃烧面积扩大一倍,提高初速。
宁伟帮着她打磨弹体模型,锤子敲下去的力道分毫不差,张胜寒偶尔会指点一句,“磨圆一点,弧度 2.5 厘米。”
宁伟立刻调整,连量都不用量,手上的准头早已练了出来。
唐豆则帮着记录弹道数据,拿着那支跳针的万用表,反复测量,把数据记在小本子上,字迹工工整整,生怕错一个数字。
接下来的几天,张胜寒的生活被两件事填得满满当当,那股郁气,也在指尖的忙碌里慢慢散了。
白天的训练场,她是侦察连摩托化新兵组闻风丧胆的“魔鬼教官”。
话少得可怜,示范却精准到分毫,要求更是严苛得没边。
山地摩托原地调头,车把转动的角度不能差半寸,陡坡起步,离合与油门的配合要卡到秒,泥泞路段脱困,车轮的打方向时机要分毫不差;
就连摩托化小组的战术协同,前进、包抄、撤退,引擎的声音都要压到最低,车身的影子都不能暴露在开阔地。
她的眼睛像最精密的光学仪器,新兵们哪怕只是离合松快了0.1秒,车轮压到了不该压的草茎,都能被她瞬间捕捉。
没有呵斥,只有清冷的指令,一句“重来”,比任何骂声都管用。
那群新兵起初还对这个年轻清冷的女排长心存敬畏,甚至偷偷怀疑——这么个看着斯斯文文的女的,真懂摩托战术?
可当他们看到张胜寒骑着摩托在训练场的土坡上翻飞,陡坡上漂移调头,车身擦着树干而过却毫发无损,
连发动机的轰鸣都能控制得时高时低时,所有怀疑都变成了实打实的折服。
到最后,训练场上只剩摩托引擎的低沉嘶吼,和她偶尔响起的清冷指令,连大气都没人敢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