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路见状,立刻快步上前,伸手拉住曾团长的胳膊,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气坚决:“团长!您先冷静!听我解释!事出有因!”
“因?什么因?!”曾团长猛地甩开铁路的手,力道之大让铁路都晃了一下。
他指着地上那一具具尸体,尤其是那个胸口明显凹陷、手里还攥着玻璃碎片的,
“什么‘因’能让她把抓到的俘虏,几乎全给‘处理’了?!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!要上军事法庭的!”就不能偷摸的,找个没人的地方啊!
“团长,”铁路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克制和清晰,他侧身一步,挡在了张胜寒和盛怒的团长之间一点点,
但不是完全遮挡,目光扫过旁边那个胳膊重伤、正被重新包扎的新兵担架,
又指了指满囤那边——满囤正从一个俘虏尸体腰间搜出几个用防水布小心包裹着的、连接着手雷的拉发引信,展示给旁边的三营长看。
“战斗刚结束,清理战场时,不止一个俘虏试图反抗或偷袭。小寒刚才就遭遇了一个装死、用碎玻璃偷袭的。
而且,我们的人在搜身时发现,不少俘虏身上还藏着拆散的手雷部件和引信,随时准备拼装起来同归于尽或者制造混乱。
这不是一般的士兵,团长,这是经过特殊训练、抱着必死或者制造最大伤亡目的渗透进来的特工、死士!”
三营长也适时地走上前,手里捏着一叠刚从卡车驾驶室里翻出来的、浸染了血渍和油污的文件纸,脸色极其严肃:
“团长,您先看看这个。初步辨认,是越军特工部队的简易作战日志和地图标记。他们前出渗透的路线、
预定的几个袭击目标(包括我们一个前沿包扎所的位置)、以及接头信号……都在这上面。
结合俘虏的装备和战术特点,基本可以断定,这就是前几天偷袭我三营后勤运输队、造成多名战士伤亡的那股敌人,是他们的精锐特工分队。”
曾团长胸中的怒火像是被扎了一个口子,猛地一滞。
他接过那叠文件,就着警卫员打过来的手电光,快速扫了几眼。
越文他看不懂,但上面手绘的简图、标注的坐标、以及一些特定符号,他作为老边防,能猜出个大概。